朔州，西城牆。

一名年輕的大周士兵，被三柄彎刀同時貫穿，劇痛已經麻木了他的神經。殷紅的鮮從他的口鼻中湧出，順着下頜滴落，將前的甲胄染得一片濡。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，放棄了所有防，用盡最後一力氣，張開，狠狠咬住了面前一個狼騎兵的咽。

“嗬嗬——”

狼騎兵發出野般的慘嚎，鮮從士兵的齒間噴濺而出。

這是絕的土地上，最後一點不屈的火星。

與此同時，草原聯軍中軍大帳後方，一片看似絕對安全的遼闊草原之上，衛疆冰冷的眼眸中，倒映出遠那面象徵著草原可汗至高權力的、巨大的金狼帥旗。

帥旗之下，是兄長衛離的埋骨之地。

他緩緩舉起了兄長的槍——那柄名為“破陣”的玄鐵長槍。槍鋒在殘下折出冰冷刺骨的寒芒，彷彿凝聚了整個北疆的霜雪。

草原可汗阿史那一族，已經殺紅了眼。

他親自坐鎮中軍大帳，臉上帶着一種因過度興而扭曲的紅。他像一個輸了所有籌碼的賭徒，將最後的賭注——他的親衛隊、他的金鷹部落勇士、所有能拿起刀的牧民——一波接一波地投西城牆那道窄小的缺口。他要用人命，用，在天黑之前，徹底碾碎朔州城最後的抵抗意志。

勝利的果實已經手可及。

為了將所有力量都上去，整個中軍大帳周圍的防衛已是前所未有的空虛。後方的預備隊早已被調一空，只剩下一些負責後勤的輔兵和疲憊不堪的散兵游勇。在可汗看來，這片位於大軍腹地的後方，比草原上最溫順的母羊還要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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